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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十年——创意融合和国际协作的领行者(设计大讲堂第三讲)   [ 2009-07-03 | 作者:wilson | 来自:本站原创]

演讲嘉宾:朗图执行总裁兼创作总监 冯志锋

莫萍将其演讲整理如下:


今年正好是朗图创业的十周年,以我的观点来看,“继往”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却是“开来”,所以我更愿意思考一下,下一个十年,朗图会怎么样?深圳的设计会怎么样?更大一点的说,中国的设计会怎么样?世界的设计会怎么样?在如今全球化大背景之下,朗图将会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企业?对深圳和中国的设计发展我们有一个什么的愿景?我觉得这个目标和规划是不能单单从财务、员工数量和公司规模的角度去思考的,那么将“创意融合和国际协作”作为未来十年朗图乃至深圳设计界、中国设计界的发展目标,可能是一个更为高瞻远瞩的计划。
所以,我希望阐述三个方面的内容,我认为这能帮助我们更好地走向我们的下一个十年。
第一方面的内容,是关于“设计是什么?什么是设计?”。我想,不管是刚开始学习设计的学生,还是象朗图一样走过十年发展、甚至更久的资深设计从业人员,都有必要时不时地回到这个原点,来思考这个会伴随很多设计师一生的问题。
对于“设计”的定义,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答案,而不同的设计师也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说设计跟艺术有关,有人说设计跟创意有关、有人说设计跟商业有关,还有人说设计跟科学跟功能有关,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这些认知,其实都把设计局限化和片面化了,我想在这里引用字典里面对“设计”这个词的解释:
汉语词典:
1、设下计谋。
2、根据一定要求,对某项工作预先制定图样、方案。
3、指搞设计工作的人。
 
金山词霸:
(事物背后潜在的)目的;安排;意图。

其中汉语词典中“根据一定要求,对某项工作预先制定图样、方案。”的说法,比较符合我们普遍的认知,比如说我们有一个客户,需要建一栋房子,那么房子的朝向、与周围环境的关系、门窗的位置以及室内空间的基本布局,都需要预先做出设定和安排;而金山词霸中关于设计的定义,目的、安排、意图似乎并没有对设计给出一个准确的界定。我们再到维基自由百科和百度百科中寻找答案:
维基自由百科
所谓设计,即“以假定之观念及思维先行处理后,透过某种表述方法,订定其拟施行之策略”,通常指有目标和计划的创作行为、活动,在艺术、建筑、工程及产品开发等领域起着重要的作用。
其中的关键词包括“假定之观念”和“施行之策略”,但综观整个句子,“设计”仍然没有得到明确的解释。
百度百科
设计是把一种计划、规划、设想通过视觉的形式传达出来的活动过程。人类通过劳动改造世界、创造文明、创造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而最基础、最主要的创造活动是造物。设计便是造物活动进行预先的计划,可以把任何造物活动的计划技术和计划过程理解为设计。

百度百科的解释强调“视觉”,就是“看到的”,从平面设计、书籍装帧设计、包装设计、服装设计到建筑设计,全部都跟视觉有关,但需要强调的一点是,设计满足的,绝不仅仅是视觉!我们还需要考虑功能需求、文化需求等等方面的因素。解释中还提到可以将任何造物的活动和计划理解为设计,中国把传统的建筑学称之为营造学,营,当然有经营、规划的意思,造是制造,“营”字和“造”字联系起来,就是将计划付诸实施的过程,一个建筑设计的过程。
物的概念就比较宽泛,事实上,我们可以将之分为有形和无形之物,老子的《道德经•无用》里有这样一段话: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也。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这段话谈到了有形和无形之物,“有”,是物质存在,是看得见、摸得着、有形有状的东西,比如车轮、器、室。唯因有车、器、室实际的存在,才能够给人们利益,所以这个“有”是发挥效益的客观根据。如果没有这个“有”可资以为利,“无”的作用便也不存在了。然而车轮、器、室这三者实有的利益,正借着它们中间的虚空“无”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没有这种“无”,它们的作用便根本无从发挥了;其实不但谈不上作用的发挥,还失去了它们作为车轮、器、室的存在价值,而不成其为车轮、器、室了。 
美国的建筑师赖特的设计思想也与老子不谋而合,这真是体现了设计几千年根古不变的客观规律,其中涉及的关于设计的“器”和“用”的思想,已经明显超出了维基百科和百度百科所给出的解释。
所以,我觉得以上的定义都不足以界定传递设计的真正内涵,这似乎让我们有必要再看看一些各个设计门类的先驱和大师们对设计的理解,或者可以由此综合形成我们对设计的深度理解。
创立世界上第一个现代设计学校包豪斯,并担任第一任校长的建筑设计师格罗庇乌斯曾经提出这样的设计主张:“包豪斯提倡客观地对待现实世界,主张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时代,并具有表现这个时代的能力为原则,它强调建筑师、艺术家 、画家必须面向工艺、强调动手能力和实践性。”这个主张将绘画、雕塑、工程技术以及材料等等都囊括到了设计的范畴之内,并强调动手能力和实践。作为整个现代设计教育体系的开创者,包豪斯的开创之初,一战刚刚结束,旧的世界秩序正在逐步瓦解,而新的秩序正在摸索着确立中,工业革命带来的机器化大生产,却没能与美术、与设计紧密相关、相互促进,因此造成了很多问题。包豪斯提出的这一设计主张,正是针对这一情况提出来了,从而建立了设计和工业发展、社会发展、生活方式变化的联系。参照这一主张,目前国内的许多设计专业的学生和一些设计师,且不说在知识结构的多元化方面存在空白,连动手能力都乏善可陈,实在值得我们深思。
法国时装设计大师Christian Dior(克里斯蒂•迪奥),是奢侈品牌Dior的开创者,他在上世纪50年代声名雀起,并以自己的设计才华为稳固巴黎作为世界时装中心的地位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在他看来,“设计真正的美是来自于对道德的尊重,以及对古典主义的仰慕”。他的说法也有其社会文化背景。我们都知道,欧洲在不到50年的时间内连续经历了两场世界大战,这造成人口锐减、物质极度匮乏,现代主义风格之所以盛行也有部分是因为这样的状况——大家普遍没有多余的财力来制造和享受奢华、昂贵的产品。1945年二战结束,各个国家都投入到战后重建工作中,加上美国对欧洲的援建计划,使得50年代欧洲经济呈现一定程度的复苏,市场逐步繁荣起来,人们开始能负担得起一些奢侈品,迪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关于设计的古典美学的思想,实际上也是顺应时代的需求——把在简陋的、甚至艰苦的生活中的人们,重新带回到战前物质充裕的时光,几乎唤起了西方各国对于古典优雅、华丽风格的崇尚、对于古典风格所象征的美好生活的向往,他所提出的这一设计思想,直到今天,都是Dior品牌的核心组成部分——我们可以说,每一个成功的品牌,其背后都有一套指导其发展的设计哲学,所以我们作为一个设计从业者或者学生,也必须时常问自己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个品牌为什么而创造?又为什么会呈现这样或那样的个性特征?
华裔建筑设计大师贝聿铭先生又怎么看待设计呢?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中国建筑师的当务之急,就是探索一种建筑形式,它既是我们有限的物理之所能及的,同时又是尊重自己文化的。” 贝先生的封笔之作苏州博物馆新馆,恰恰是他这一观点的完美体现——实际上,各国不同的文化正日渐成为各国设计师非常重要的设计内容和灵感源泉,而我们国内的设计师,不管是建筑设计还是任何一个设计门类,是否曾将这个要素作为设计工作中考量的重点之一呢?放眼看看我们中国的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以及诸多的中小城市,如果没有一些地标性建筑的话,我们在置身其中时几乎不能准确判断自己身处何地,那么城市的个性和地域差别又在哪里?这也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梁思成先生是我非常仰慕的前辈大家,他对中国建筑有着十分独到的见解。作为一个赢得全世界景仰的建筑设计大师和建筑研究学者,他这样谈到自己钟爱的国家、文化和设计:“一个东方老国的城市,在建筑上,如果完全失掉自己的艺术特性,在文化表现及观瞻方面都是大可痛心的。 因这事实明显的代表着我们文化衰落,至于消灭的现象。”文化,和一个民族的世界观以及生活习惯是息息相关的,如果我们把它丢弃了的话,作为一个民族在世界上的坐标和地位也就无从确定了。可能正是基于这样的观点,梁思成先生把一生的大部分时光,都花在了中国古建的保护和研究上,并历经20年时间编纂了《中国建筑史》,这是第一部由中国人自己编写的比较完善、系统的中国建筑史。梁思成是“第一个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中国古代建筑的学者”,《中国建筑史》处处体现出他融东西方文化于一体的研究方法——在哪怕最为艰难的抗日战争时期,梁思成先生仍然坚持带领他的“营造学社”工作室,进行古建筑的研究工作,最终于1944年成书,为中国古建的研究和保护作出了巨大的贡献。面对解放后北京城改造造成的大量古建被拆毁,也是他不停地出来呼吁、恳求,是一个有民族良心的社会知识份子——在今天的中国,我们设计界的主流思想也是秉承着梁先生的观点,提倡对于本土价值认同、研究乃至回归。
而新生代的美国犹太裔设计师Karim Rashid则这样理解设计:“区分自己和别人的最佳方式就是设计,按照我的理解,设计就是创造一个更美丽的世界。”他的作品也非常清楚地体现了他的这一思想,色彩绚丽、造型趣怪,充满与众不同的想象力。
原研哉是日本品牌“无印良品”的主创设计师,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日本设计师。他认为“设计不是制造技术,而是从生活中发现新问题的行为。我们的环境是由具体生活着的人构成的,它所走向的前方就是设计和结束共同的未来。”或者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技术只是实现设计的手段,设计与技术结合所产生的生活方式,才是人类有希望的未来。从“无印良品”的整个设计来看,它跟人们惯常认为的设计要炫、要酷、要与众不同很不一样——它很低调,坚持“合理就便宜”的路线,因此产品开发主要基于对传统商品的改良,追求自然的风格﹑简朴的设计并结合生活的实用性。几乎没有色彩,也没有装饰。材料的选择以健康又舒适为准,并为追求其本来的质感而尽力减省工序。产品包装也是简洁统一无修饰,尽量不造成成本的增加以及环保负担。所有这些,都体现出一种强烈的东方哲学意境,原研哉将之称为“去设计”——事实上,过多的设计往往使得设计作品矫柔造作,费时费料,实在是毫无必要!跟现在能源、环境危机的境况也是背道而驰的。而原研哉直接将文化和功能嫁接,尽量去掉其中虚饰的成分,而达至了“合理的设计”之境界。
设计师深泽直人和原研哉是私交很好的朋友,他的观念和老友有相通之处:
“当前的设计普遍偏离了它的本原,设计师淡忘了自己的基本职责。现在的设计师关心的是如何吸引人们的眼球,而不是传统的易用好用的原则。”深泽直人负责过一个叫“正负零”的品牌,品牌名称也就是不多不少刚刚好的意思,他的设计是为实现功能而存在的,他认为可以被忽略的设计,才称的上是最好的设计。他的设计作品展也是以“平常至极”命名,反复强调自己的这一设计主张。
香港跨媒体创意人黄炳培先生在一次设计界的交流会上谈到自己对设计的看法,他认为:“创作对我来说最有价值的地方,莫过于它对人民、对社会建起一个平台,提供沟通空间、思考空间、表达态度以及分享的空间。……整个社会同行,不要只关注商业创作,要有自己的理想以及社会责任。”黄炳培先生有两个身份Stanley Wong和又一山人。Stanley Wong是香港最知名的商业设计师之一,获得亚洲及国际奖项四百多项;而又一山人做很多看似“闲散”的事儿,比如拍纪实照片、去各地捡垃圾创作艺术作品以及拍烂尾楼等等,用各种各样的途径和媒介,提醒人们关注城市变化与社会变迁、底层社会生活状态、生态保护与环境变化……希望唤起大众对于社会与美好的追求和坚持。从他的观念和实践,我们同样可以看到一个设计师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
来自美国、之前在香港李奥贝纳担任创意总监的施德明则说:“我心中理想是用平面设计来打动人们的心灵……我不想成为设计师的设计师,我想成为关注人类的设计师。”我想这段话更多是专门针对平面设计师而讲的,很多平面设计师都只是在为自己的小圈子设计,专门为一个主题设计一批作品,然后参加某个比赛,去拿些奖回来,这几乎成为了一些设计师的扬名立万的手段,为设计而设计——设计变成了一个小众的娱乐,跟大众跟社会都没有了关系,这种状况可能不只在中国,在世界的范围内都很普遍,这是我们平面设计界的悲哀,设计应该具有商业的、社会的、文化的功能,也应该扮演这样的角色。
列举了这么多关于设计关于设计这个职业的一些观点和态度,我还想再谈谈我自己关于设计的看法:
设计是架构在理性与感性之间的桥梁。
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和手段。
亦是反映和满足人类情感需求的途径。
设计没有固定的存在形式,
设计产生的价值才是设计存在的理由。
对设计的认识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表达,有其时代的局限性。

什是叫理性和感性呢?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麦克风,满足功能的部分,即扩大和传递声音,是理性的,它需要科学技术去实现;而它的形态,现在我们最常见的蛋筒冰淇淋形状,或者是市面上任意一种仿生或其他形态,就属于感性的范畴,它需要我们用美学去实现,满足我们的审美需求,是心理和情感层次而非物质层次的。而其后的诸项,我们在前面的论述中已有提及,这里不再赘述。
而最后一个条目,关于对设计认识的时代局限性,影响到每一个时期设计的发展,当然对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也不例外——我们目前身处一个怎样的语境呢?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经济模式、科学技术、交互方式乃至我们的生活习惯都在改变——30年前,我们提倡节约俭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现在我们提倡消费,甚至提前消费,做今天的工作,花明天、后天乃至15年、20年后的钱,这样才是爱国,价值观改变了;30年前,我们是计划经济,现在是商品经济、自由竞争,经济模式也改变了;30年前,我们通过写信、电报和远方的亲朋好友联络交流,一封信等上10天半个月甚至更久;现在我们QQ、MSN、手机,随时可以沟通,距离拉近了,心却好象反而隔远了,科技带来了进步,人的交互方式也就改变了——30年前,我们只有报纸和广播了解外面的世界,最多单位还有个黑板报;现在电视、互联网、大量的杂志、报纸、户外看板等等媒介让我们真正做到了足不出户知晓天下事,而资讯的传播也改变了——平面设计刚开始发展的时候,海报是非常重要的传播媒介,而现在有更多新兴媒体取代了它的位置,传播过程中的互动变的相当重要。这个世界一直在不断地变化,设计师当然也就必须与时俱进,调整自己与社会的关系,才能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甚至创造一种新的生活。

第二部分的内容,关于设计的价值、设计师的价值。我想这个是关于我们为什么要成为设计师的最根本的原因。而其中的根本,清楚为什么去做比怎么做要重要的多!毕竟设计作为一个职业并不轻松,考虑经济方面的因素的话,投入时间和精力和产出经济效益也是远远不成比例的。
最近有个大热的一个电视剧《潜伏》,讲的是国共战争初期,中共地下党员潜伏到国民党军统内部展开情报战的故事。孙红雷主演的余则成这个角色,艰苦、工作压力很大、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当我们把这个角色搬到现在的语境下去思考的话,我们可能会有困惑,这样一份有杀头风险的工作,为什么要去做它呢?除非是有非同一般的工作回报了。可能很多人会首先想到物质上的高回报,而事实上,余则成在这样一个工作岗位上,不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所得也尽数交给了党、交给了国家和革命事业——是什么样的动力使得他在这个岗位上工作35年,从国共战争初期,一直做到解放后还随国民党南下台湾继续情报工作?从这个角色,我们可以反观作为设计师,不仅需要多元化的知识面和知识结构、需要牺牲大量的休闲娱乐时间、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完全可以用艰苦来形容,而物质回报在很多的职业中比较来说,并不算是很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因素,使得我们在这条路上艰难跋涉,坚持要成为一个设计师呢?余则成说,他会为革命事业奋斗终身——这样说起来,好象有些政治说教的意味了——但实际上,如果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信念才是真正使你在设计之路上走的更远的核心因素。
金庸曾赞“侠之大者,当为郭靖”,《射雕英雄传》里的这个人物,从小在蒙古部落成长,除了跟江南七怪习武之外,也习得一身射箭、搏击术,结识了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四子拖雷,并结拜为义兄弟;后来在中原结识黄蓉,并在机缘巧合之下习得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空明拳和双手互搏四套绝世武功,在第二次华山论剑中和黄药师、洪七公打成平手,成为武林盟主,并最终赢得美人归。他还用岳飞写的《武穆遗书》中的兵法为铁木真的西征立下汗马功劳。郭靖生性单纯,甚至有点驽钝,但他重情重义、勤奋好学、爱国爱民,天生一副侠义心肠,武功盖世、用兵入神,几乎一个男人能够拥有的所有好东西,最漂亮的太太、和睦而圆满的家庭、意气相投的朋友、高超的专业能力、人人景仰艳慕的事业和社会地位地位,郭靖都拥有了,而他,也是金庸小说中最受欢迎的男主角之一。
虽然郭靖不过是一个故事中的虚拟人物,但我仍然认为他对于我们设计师的个人发展有参考价值。郭靖其实是个很平凡的男人,人傻傻的,IQ估计最高也就80、90,起点也很低,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被人杀了,母亲带他远走塞外,颠沛流离、艰难度日,但他却拥有了一个非常不平凡的人生,我觉得在这其中,主导他一生的,还是信念二字。这个世界上,天才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其实资质都差不多,但这些大多数人可能都太容易觉得失望,而很快放弃去坚持追逐自己的梦想。事实上,让人走的更远、站的更高的,未必是天分、经验和技术,而是我们现在不常提及的信念和使命感——坚信自己一定能做到,坚信自己对自身、对家人、对社会有需要完成的使命!
那么如果我们拥有了坚定的信念,成就设计人生的路该如何迈步向前呢?在起步之前,我们需要问自己几个问题:
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要往哪里去?大家看到这里可能忍不住要笑——这跟设计有什么关系?事实上,这三个问题跟之前我们所说的“为什么做比怎么做要更重要”有关。
我是谁?其实是一个关于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的问题,在设计的范畴内,是关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设计师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跟经济收入无关,它只关乎信念。如果你只是希望能开个公司,然后有人帮你赚钱,你就可以退休了,那这个事业没法做下去。余则成和郭靖之所以一直走了下去,成就自己的人生,不是因为收入、因为名利或其他,而是因为他们坚信,他们会成为某个人,某个特别的人,而这个人是能为自己、为国家、为民族带来美好改变的,是绝对值得面对千难万险仍旧坚持到底要成为的。
不过,单靠想要成为某个人并不能保证走向成功,我们还得开始考虑如何成为。
这一命题包括对于自身现有能力的准确判断,以及自己与预期目标之间的距离,这样我们才能清楚自己需要在哪些方面提升能力和技巧。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我的信念是成为一个成功的设计师,能在设计工作中将中国传统文化和现代生活需要完美结合,使得中国在设计领域能保持其完整而连贯的民族性,成为世界设计文化大家庭中富于个性特色的一员,同时能通过自己的设计带给中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对于中国传统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创新而美好的体验。那么我目前所处的坐标值,离这个目标有多远呢?为了推动我自己向这个目标靠近,我需要做些什么来完善和提升自己的能力呢?比如对中国传统文化、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的深度了解,对现代设计语言的灵活运用,高超的表达和沟通能力、商业谈判技巧,营销管理,消费者研究,消费心理和行为研究、市场竞争态势以及对材料和工艺的熟练掌握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在你争取到客户委托前需要学习、了解和积累的东西,也是你在向自己的目标靠近时需要获得的知识和技能。这就好比郭靖要当大侠、当武林盟主一样,功夫要练到什么程度,心里一定得有数,并且要认真地一门门练好。
回到第二部分的内容一开始就提及的,设计的价值、设计师的价值在哪里?在我看来,我们的工作现在正在逐渐变成一个更为广泛的基础,比如一个消费的过程的满足,首先设计师得设计并建造一个建筑,这样才能获得一个空间,然后设计师在对这个建筑进行空间规划和室内设计,将之做成一座某种风格和气质、有明确消费层级的商场,紧随其后的便是各个相应消费层级的品牌入驻以及相关灯箱、电子显示器广告招牌、导示系统的设计,引导消费者自动进行消费分类,并准确判断其所处的位置、找到自己需要的店面和品牌,诸如此类都是我们现代生活的基础设施——曾有一个国外的平面广告作品表现设计对于消费者的重要作用——一个时髦女郎迷失在超市中不知所措,因为没有广告、没有包装设计来指导她、告诉她该购买什么样的生活用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们目前确实是在设计的指导下生活的,人们的生活已经离不开设计。
今年年初,我们受深圳平面设计师协会的委托,做了一本会员年鉴。这本年鉴的主题是“变势”,因时而变、因势而变。这本书的主要目的,是希望能提供一个反思以及重新定义、构建平面设计专业的角度和立场。透过这本书的编辑过程,我们也采访了当今平面设计界比较突出的几位设计师,在现今的语境下,他们对设计的看法以及对设计价值、设计师价值的定义,我认为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台湾设计师包益民,设计界的前辈了。他的工作涉及杂志及书刊、创意商店、眼镜品牌、孕妇品牌创立和运营博物馆、设计艺术玩具等等。在包益民看来,“平面设计如同英语、法语一样是一种语言……用这项技能去做什么比怎么用这个技能重要的多。一个专业的未来发展就取决于设计师能否创造对大众更有影响力的项目。”其实他的定义不仅仅适合平面设计范畴的,任何一个门类的设计师,他未来的发展如何,能取得怎样的社会地位、赚到多少钱,其实外界无关,而只跟他自己有关:这个世界外面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不过设计和人还是有区别,它有其社会属性,比如说有着高高尖塔的哥特式建筑,是为教堂和上帝的神圣信仰服务的;繁复华丽的巴洛克和洛可可式建筑,是为皇室和体现皇权的神圣无上服务的;而简洁、标准化的现代主义建筑,是为普通大众服务的,这一巨大的转变,使设计从之前只为皇权贵族服务,转而面向了更为庞大的市场,同时也为普罗大众带来了更好的生活——这也是社会主义思想对现代设计的影响的体现,这决定了设计师的社会服务功能。作为当今社会的设计师,如果有机会承接到项目,或者某个设计作品能改善这个世界一部分人的生活的话,那当是一件极富挑战也非常值得去做的事情——请倾尽全力而不必太过考虑财务收入方面的问题,因为这将是造福社会的伟大事业!
新锐时尚摄影师陈曼,被公认为艺术家中最有才华和潜力的新人,合作杂志包括《视觉》、《VOUGE》、《ELLE》、《BAZZAR》、《Marie Carie》、《时尚伊人COSMO》、《时装 Officiel》、《MENS UNO》、《iLOOK》,她认为“平面设计对于新一代的消费者和未来的消费者将会是一个重要的购买指标。”从这句话也可以看出对设计的价值的界定,这个价值,可以是物质的、看的见的,以更好的材料、工艺、功能和设计来实现;也可以是看不见的,文化的、使人有某种共鸣或产生某种回忆的。设计是解决问题的,陈曼的这个界定,核心是购买指标,那么设计怎么创造购买指标,平面设计又如何向消费者展示和传达这个指标的吸引力和说服力,将是我们需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跨界创作人欧宁,“大声展”及“2010年建筑双年展”的策展人,主编设计《北京新生》、《1999》、《周末画报》别册(2000-2006)刷新了中国媒体出版的观念,在欧宁看来,“我觉得(平面设计)叫‘视觉设计会合适点,这样它囊括的东西会更广,因为现在的媒体越来越多元化。”实际上,媒体的多元化对设计师的角色也提出了多重要求,在视觉的范畴里关注不同媒介的传播形式,并依据不同媒介的特殊性而进行针对性设计,才能最有效地发挥设计的价值。
设计师王序,是我的老师,也是平面设计在中国的推广者之一。作为纽约艺术指导俱乐部(NYADC)、国际平面设计联盟(AGI)、东京字体指导俱乐部会员,湖南大学设计艺术学院教授、广东美术馆设计总监,他给出了一个国际化的答案:“根据纽约艺术指导俱乐部(ADC)第88届竞赛内容界定今天的“平面设计”的类别有118项,其中互动类占35项。但ADC关于竞赛的类别并没有称之为GRAPHIC DESIGN,而是DESIGN。具体分类如编辑设计是EDITORAL DESIGN。今年ADC还推出了ADC HYBRID奖以及第二年度的ADC DESIGN SPHERE奖,这是ADC一个新举措,值得关注。”从这个界定来看,又回到之前所说的,我们的设计工作正在成为一个更为广泛的基础,成为我们生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东西。它涉及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不仅包括之前我们所说的社会、经济、科技等各个相关学科,形成一个泛设计的态势,还涉及到情感。
可能又有人会说,设计怎么会跟情感有关?在这里我想介绍一个日本的设计师,佐藤卓,可能知道他的人不多,他比较出名的项目是帮日本的服装设计大师三宅一生做平面设计。佐藤卓认为,“设计应该深刻了解人性特质,赋予产品于情感,用设计的手段以促进人们之间的交流。”他在给一个糖果品牌做口香糖包装的时候,设计了一个小小的情节,有五只企鹅在向前走,如果把它们比喻成一个公司的话,走在最前面的应该是老板,走在后面的应该是普通职员,这五个人当中,谁是最辛苦的那个人呢?可能就是举着手的那只2号企鹅吧,前面的老板不断下达严厉的命令跟后面的说:“走快点!”结果职员在后面就会说:“走那么快,我们怎么跟的上啊!”一片抱怨的声音。2号企鹅左右为难,有一天终于鼓起勇气向老板汇报说,“老板,走那么快,后面跟不上啊。”故事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口香糖包装,他希望能在其中引入更多的趣味和话题,从而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光看这个点子可能有点莫名其妙,但它很可能成为一个温情关系的催化剂。
还有日本的一个建筑大师安藤忠雄,他在1995年有个50多平方米的小房子的设计,获得了当年的普利特兹策建筑奖,这是建筑设计界的最高荣誉。这个小房子在二楼,平面布局是个很简单的长方形。一端是卧室,另一端是卫生间,中间有个天井,晴天的晚上可以看到星星,若是下雨的话,还得撑着伞去卫生间。可能有人会很奇怪,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他这样设计的理由很简单,因为生活在都市里的人已经忘记了自然的样子,没有了阳光雨露的概念,感受不到四季的变化,所以,他希望阳光、星空还有雨雪风霜都能进入到人们的住宅里来,参与我们的生活,从而让我们记得自然的感觉。
再回到“企鹅”口香糖的设计,我们每天都在消费,但我们何时曾关注到物件本身,或者有哪个设计师会把这种交流的暗示放在一个包装盒上?如果有人知道这个故事,他可能会跟其他人聊起,如果大家都不知道,也正好展开一段猜测和讨论,话题就这样展开了——一个好的设计,它能引起一个话题,促进人的情感交流,或者一段美好的关系就这样开始了。从这一点来说,设计所具有的可能性以及它所能创造的价值真是无远弗界!
在日本东京六本木附近,有一个叫MID TOWN TOKYO的项目,项目的目标旨在“以设计推动城市及商业发展”,挽救日本近10年来的经济发展颓势,最终使东京重新成为受到普遍关注的世界顶尖城市。这个项目是以纽约曼哈顿MIDTOWN为蓝本的,建设计划开始于2000年,可以说凝聚了日本国内各个设计门类顶尖的设计力量,期望能以艺术设计营造引领未来风尚的商业模式,并以创意发射站的角色推动整个日本的国家创意产业发展。这个商业区与其附近的日本国立新美术馆以及安藤忠雄设计的21-21视觉馆形成一个彼此呼应连贯的整体,艺术、设计、文化、商业在此交融辉映——今天我们谈到商业地产的成功模式,都会提及六本木,它几乎成为全球商业地产开发的一个榜样——六本木展现了一种鲜活的姿态,让一个城市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
而美国新任总统奥巴马在其参选总统期间的形象宣传,也是值得我们参考和学习的案例。当希拉里和麦凯恩都选择以不变的VI系统来应对不同场合的需要的时候,奥巴马竞选团队中的平面设计师却选择反其道而行之,提出来“在WEB2.0时代,我们需要应对的是个性化的VI需求。”,从而形成奥巴马所谓的“流动的VI”,出席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变化,从MTV颁奖礼到SAKS百货公司以及一本正经的市政厅会议,奥巴马的VI都能从容变身吸引眼球,而这种变化,恰恰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奥巴马塑造了其变革者的形象,在这里,设计可以说成为了奥巴马成功当选、实现自己的个人奋斗目标和社会理想的一个助力者。
在007系列最新的一部《末日危机》中,有一个巨大的透明工作台,工作原理有点类似苹果机的触摸屏,可以迅速抓取相关信息而自动生成分析数据和结果。这种因为信息技术革命而产生的将信息生成直接纳入设计的尝试,其实是在致力于建立一种新的平面设计途径,就是将商业项目与设计实验进行结合。荷兰的设计公司LUST(色欲)目前正在这个领域进行开创性的探索和尝试,并取得了相当的成就。他们应用信息设计观念,综合使用媒体,注重人机交流,按照LUST创建的“程序驱动设计”概念,对平面设计个案所呈现的外在视觉形象,设计师已不再保持绝对的兴趣及绝对的控制权,他们的角色后撤到了更为上游的环节,其任务转变成只是负责提供一种工具、一种媒介,去设计、监控一种模式、一种程序的运行,然后,在计算机逻辑、参照系概念的作用下,设计的终端产品会“自动”生成,与此同时,设计的接收者则更多地担当了为设计贡献内容的主动角色。这种并非针对设计本身,而是针对设计方式的思考,完全体现了设计师处于数字时代中的内在观念。我想这个将是未来平面设计发展的大趋势,很值得大家保持关注并展开相关研究和探索。
最后回到文章的主题:下一个十年——创意融合和国际协作的领行者。
创意融合及国际协作这一趋势,缘起于全球化融合的进程。在这个进程之中,由于跨国经济体系网络发展及互联网技术的跃进,引发了全球性的文化现象,形成了新型的商业、传媒及文化。人们被各国成功例子所起的示范作用所感染,他们渴望生活有更多可能性,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模式。而在消费者需求的推动下,企业顺应市场的动作,加深了创意融合及国际协作这一趋势的发生——由此,跨界、跨国的协作方式让设计产生了更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应,设计价值的外延被不断扩展,在全球化的催化下,后工业社会的理念得到更大规模的实践。
而联合国贸发大会创意经济和产业计划负责人Dos Santos女士指出:
“全球经济一体化是我们面对的新现实,它带来了全球生活方式的深刻变化。在这个日益被图像、声音、文本和符号充斥的世界,文化产品制造、消费和交易的整体模式正在被重塑。这需要我们更好地掌握经济、文化、技术与社会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因为它们主导了世界经济发展的趋势及人……
时代要求超越经济发展的范畴,当前需要寻求一种更能全面发展的、兼顾不同文化认同、经济愿景、社会差异和技术劣势的方法。创意产业恰恰就可以担当这个角色。”
Dos Santos女士还认为,创意经济虽然还是一个仍在形成中的主观概念,没有一个唯一的定义。但在经济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在一些国家创意产业对GDP的贡献已经超过10%。创意经济不仅具有创造出口、扩大就业和增加收入的潜力,同时还能够促进社会凝聚力、文化多样性和人类的发展。
可以预见,设计师对于经济、生活和社会的发展的影响,在未来会越来越重要。作为设计师,我们的工作领域将越来越广阔,我们的发展前景,也将是非常可观的。
让我们看看几个创意融合和国际协作的案例:
日本的直岛。直岛是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工业废弃岛,安藤忠雄和他的老板福武总一郎联合了多位艺术家、设计师,包括日本艺术家草间弥生、宫岛达男、摄影师杉本博司、拆元立身,美国灯光艺术家詹姆士•特雷、沃尔特•德•玛丽尔、著名建筑公司SANAA、摄影师、染料专家加纳容子等等,我们中国的艺术家蔡国强也参与了这个项目,将其改造成为了艺术之岛和世界文化目的地。在这里,植根于本土与地域的文化理想不再专属于原住岛民,艺术与社会、历史、自然的高品质融合作为一种方法,在这里成功地演绎出了现代生活的希望,对此,来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都感触很深。目前,直岛的经验已经作为一种方法在日本更多地方实现文化与自然的复兴。
直岛和德国的柏林、西班牙的毕尔巴鄂等七个地方被英国的旅游杂志《Traveler》评为“全球接下来应该去的7个地方”之一,它开放的第一年就迎来了7000多的观众,到现在,这个数字已经翻了10多倍。而西班牙的毕尔巴鄂也是一个相当成功的例子,这个欧洲藉藉无名的蕞尔小城,曾因优良的港口而逐渐兴盛,在西班牙称雄海上的年代成为重要的海港城市,17世纪开始日渐衰落。19世纪时,因出产铁矿而重新振兴,但20世纪中叶以后再次式微,1983年的一场洪水将旧城区严重摧毁,整个城市雪上加霜,颓势难挽,虽然百般努力却苦无良策。为了城市复兴大计,市政府决议发展旅游业,但偏偏这个城市历史并不算长、名气也不大、风俗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景色也乏善可陈,名人旧迹就更是少见,可以说各种可能的旅游资源都一一欠奉,如何吸引外埠人士前来观光成为头号难题。多方问计之下,终于决定兴建一家现代艺术博物馆,寄希望于欧洲众多艺术爱好者的艺术朝觐,这个想法与当时正有意向欧洲扩张的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一拍即合,双方都决定要将新的博物馆营造成当代的艺术奇迹,于是选择了洛杉矶建筑师弗兰克•盖里开工。到1997年,古根海姆博物馆落成,极大地提升了毕尔巴鄂市的文化品格,迅速使之成为欧洲最负盛名的建筑圣地与艺术殿堂,成为欧洲文化旅游的必到之地。博物馆的参观人数在年余间就达400万人次,直接门票收入即占全市年收入的4%,而带动的相关收入则占到20%以上,市政府赚得盆满钵满之余,随即邀请全世界多位著名建筑师为城市设计各种标志性建筑,到如今,这个博物馆带动的相关GDP增长更高达80%,设计的能量和创造的价值真的是相当惊人!
另一个案例,是芝加哥千禧公园,创作团队包括设计西班牙毕尔巴鄂的古根海姆博物馆的美国建筑大师弗兰克•盖里、西班牙艺术家普莱策、英国雕塑家安尼诗•卡普尔等等。芝加哥在现代建筑史上有相当重要的地位,现代摩天大楼就起源于此,以路易斯•沙利文为首的芝加哥学派就是在这里展开他们的高层建筑实验,并探索现代建筑的发展方向。千禧公园这个项目,按照当时的芝加哥市长戴利的想法,是计划在美国复制一个新的“巴黎”,值得庆幸的是,他很快意识到芝加哥不是巴黎,毕竟没有人人会记得住第二个登上月球的人是谁,,而世界当然也不会需要第二个巴黎——那为什么不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芝加哥呢?在他以及前面列及的多位设计师还有私人财团的支持下,千禧公园落成开幕,游客在短短时间内快速增长到每年近千万人,带动了旅游业和相关的酒店、餐饮、商场、娱乐行业的发展,这些行业的收入增加到每年百亿美元,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良性循环——设计给一个城市带来了一个相当华丽惊艳的转身——芝加哥一改过去灰暗的重工业城市形象,成为美国最绿、最环保的城市。
深圳“欢乐海岸”是深圳市政府正在进行的一个项目,预计到2011年完成开幕。这个项目也是联合了世界各地的艺术、设计力量,包括LAGURDALOW ARCHITECTS。LLC(LLA)+深圳建筑总院、美国SWA事务所+深圳市北林苑、RTKL建筑设计事务所、美国ALSOP+朱锫建筑设计咨询公司、理查德•迈耶(RICHARD MEIER)、AQUATIC-SHOW法国水秀、COORDINATION等等,很幸运的是,朗图作为品牌整合伙伴参与了这个项目。这个项目以海洋为主题,占地124.96万平方米,分为南、北两大地块,北地块为自然湿地保护区,占地68.5万平方米,南地块包含都市文化娱乐区、绿色休闲度假区、滨海旅游区三大功能区域,占地56.46万平方米。通过这个项目的打造,我们希望深圳能象西班牙的毕尔巴鄂、日本的直岛、芝加哥的千禧公园以及上海的新天地一样,也变成一个世界级的文化旅游目的地,这值得所有参与者都倾尽全力。
请让我用发布于1919年的《包豪斯宣言》中的一段内容作为本文的结尾:
“让我们建议一个新的设计家组织。在这个组织里面,绝对没有那种足以使工艺技师与艺术家之间树立起自大障壁的职业阶级观念。同时,让我们创造出一幢将建筑、雕刻和绘画结合成三位一体的新的未来殿堂,并用千百万艺术工作者的双手将之矗立在云霄高处,变成为一种新新年的鲜明标志。”
这个近100年前创立的现代设计学校,在当时就提出了联合、融合和协作的观点,并指出了其重要性,而近100年后,当我们重新思考在它当代语境下的意义,应该会有更深刻的体验。


Q&A 提问

Q:想了解设计的后续生产加工和服务如何处理?
A: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但其实也是一个在现阶段不需花费过多精力的东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进到一个设计公司之后,跟过一两个项目就会明白了。所以我想就你的问题谈一个我认为更重要的问题,这涉及到技术院校的设计专业学生所受的教育的定位,也就是说这些学生在公司应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在我个人看来,很多公司都需要技术型的设计师,或者我们可以将其称之为工程师。举一个设计的例子——国外的设计专业现在都不开绘画课了,做插图的才学绘画画,那么很可能一个设计师可能并不一定会画很精细的效果图,可能以后的设计分工会是这样的:负责创意的工作人员给出大致的设计计划和想法,而负责细化和实施的设计师则将其实现出来,在这样的分工中,负责细化和实施的员工也会很重要,而且对于一个专业的研究,本来就有“由理入道”和“由技入道”两条路,从哪条路走进来不要紧,关键是进来后的造化,香港设计师靳埭强先生和陈幼坚先生都不是科班出身、文化学历也不高,一样在设计上成就斐然。

Q:现在国内提倡在设计中体现中国传统文化,但我觉得西方一些设计比较不错的国家并没有一味坚持说要体现他们的传统,设计一样优秀,那么坚持自己的传统是否是必要的呢?
A:其实文化可以分两个层面来看,现在普遍的倾向好象变得形式化、表面化、视觉化了。深圳有个楼盘叫“书香门第”,用了很多中国传统的元素,比如琉璃瓦等等,但那能表示就中国文化吗?那不过是复古而已;而另一个楼盘“第五园”,万科的出品,它没有用到任何传统的材料,但你走进去,你能感受到传统建筑的气场,我不敢说“第五园”就是最好的,但它的手法要比“书香门第”高明很多——我觉得我们要站在时代的背景下理解传统文化的含义,传统文化包括物质的和非物质的,表象化的继承和应用并不高明,高明的是深谙其内涵和气度,并用符合现代审美和生活的方式表达出来。你提到的西方一些国家在设计中并没有坚持自己的文化这个说法,我觉得是片面了一点,有很多案例说明并非如此,我们就不展开谈了。


Q:您毕业后就自主创业了,能否谈谈您的创业感想,并给在校学习的设计专业学生一些建议。
A:第一,我还没有成功,还在创业中,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关于给在校学生的建议,我觉得首先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技术和工艺是必须要掌握的,这是刚毕业的学生获得一份设计工作的必要能力,另外,在校期间要多积累实践经验,不要认为在学校只要学习就行了,设计是一个对实践能力要求很强的行业,而且实践经验丰富的话,毕业后找工作也更有利。

Q:有无遇到客户没完没了要求修改的状况,如何应对?
A:我觉得也就两个可能吧,要么改,要么不改,不服务他了。不过在我所经历的现实状况中,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大部分客户提出来要修改时,问题还是出在设计师身上。设计是要帮客户解决问题的,而客户往往会比我们更了解问题出在哪里。当然客户也有他们自己看不到的盲区,需要我们提供服务。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大家在合作中互相学习,平等沟通,一起解决问题才是正道,也要让客户意识到这一点,这样才能更好地合作。

Q: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实习生计划。
A:我们现在其实已经是四所专业艺术设计院校的实习生基地,包括深圳大学、深圳职业技术学院、湖北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大学,我们每年都有实习生,他们在暑假、寒假甚至学校上课等时间都可能在我们公司实习,其实也是蛮饱和的,我们的办公空间也比较有限。我们是欢迎同学们去实习,这也是我们回报社会的一种方式。但因为条件限制,所以现在基本上是在几个学校设立了一个制度,大家提前报名联络,而实习的职位是先到先得。如果公司规模以后扩展了,也会考虑提供更多的机会。
另外关于实习生的待遇问题,我们一般不提供薪水,因为实习生暂时还不能为公司产出。
但我们也有个评估机制,对每个在我们公司实习的学生都适用,如果他进步很大,并能为公司的设计项目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工作,我们会给予一定的生活补贴,甚至考虑留用。

Q:如果去贵公司应聘设计师的话,需要具备哪些能力?
A:最基本的当然是非常熟练的相关设计软件的能力,不管学历如何,动手能力是一定要的;另外,我们当然期望你能具备一定的设计实践经验,而不是只做过学校的设计作业,所以争取实习经验很重要。

Q:技术院校学设计的学生,课程是以技术为主,如何才能在将来转化为创意型人才?
A:这个问题的前面我已经提及了,哪条路走进去都一样,关键是以后自己的造化,这需要时间,也需要用心,同时也要选择自己喜欢和擅长的方向,一个人精力毕竟有限,不要试图样样精通,在一个小领域深入进去,再注意开阔见闻、开阔视野,那么思维也就开阔了,创意自然会源源不绝。

Q:使命和信念到底跟设计本身有什么关系呢?
A:使命和信念更多的是指导我们向前走,帮助我们克服路上遇到的困难,如果一定要说两者之间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的话,也比较难,但它能帮助我们在这个职业之路上走的更远,最终达至我们的目的地。

Q:深圳设计的优势是什么?现状如何?
A:深圳作为设计之都,可以说各方面的环境都相当优越,而且我们刚也提到了将来发展的大趋势,这对于设计从业人员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大环境,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

Q:在设计的过程中遇到挫折和失败如何面对?如何克服困难?
A:其实我都动摇过,在我学习设计和成为设计师的这么多年中,主要是因为辛苦。这种动摇实际上都是一瞬间产生的事情,你的很多想法和坚持都在这一刻产生变化,会想不如干点别的算了。但转念一想,其实做哪一行不辛苦呢?设计毕竟还是自己喜欢的事业,想做出点事情来,不辛苦是不可能的。我记得哲学家尼采认为,一个人最大的幸运就是没有经历巨大的身心痛苦而度过一生。但他同时又承认,人的自我完成不是通过避免痛苦,而是通过承认痛苦是通向任何善的自然的、必经的步骤而达到的。所以坚持下去,面对困境,也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它能带你走的更高更远,回过头来再看,当时为之苦恼困惑的,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有勇气。

Q:如何协调客户对实用主义的要求和设计审美的关系?
A:客户一定是主导他的需求的,而设计师则作为一个服务者帮助客户解决问题,当然也就可能会遇到实用主义和设计审美之间的平衡问题,在客户的专业领域,我们要倾听客户的意见,比如技术、比如成本控制、以及产出回报等等;而在我们的领域,我们也要使自己在解决问题和提升设计审美方面赢得客户足够的尊重——事实上,很多的设计方案到最后其实都是一个兼顾了双方专业意见的方案,而不是在实用和审美之间非此即彼,这实用和审美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解决的方法也有很多种,所以主要还是取决于设计师的沟通技巧,以及在自己专业范畴内的解决能力和方式,这都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思维要尽量开阔是一定的。

Q:如何展开一个设计工作?
A:首先要了解客户需求、了解市场、了解消费者、了解竞争对手,每一个都有很多资讯需要研究;其次,提出设计概念,树立设计主题;第三,针对主题提出创意;第四,确定表达的方式;第五,实施和完善(制作);第六,评估反馈意见,然后可能将之前五步再重新走一次,直到找到解决方式。

Q:经常在设计中有很多想法,可是没法实现。如何才能将一个好的灵感从始至终地完善表达出来呢?
A:我觉得这个需要经验的积累。有些人习惯对着一个点子不停地深化、修改,而我比较喜欢这样走不通的话,换条路走好了,我觉得很多事情没必要太钻牛角尖了。而且有时一些点子想起来很精彩,但实施的时候面对的问题很多,坚持走下去,不一定划算,设计是商业行为,是要解决问题的,考虑到成本问题,并且解决的方式绝对不止一种,想想其他可能性可能还更好一点,思维的开阔性还能得到锻炼。



[本日志由 wilson 于 2009-10-16 12:25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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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英雄出少年 颠倒众生与镜中人(设计大讲堂第四讲)